薛满一时松口气:裴长旭若有皇命在身,便不会真与她朝夕相处三个月,极有可能抵达杭州府后便李代桃僵,对外塑造他未离开的假象便好。
一时又提心吊胆:若裴长旭顺利完成皇命,对太子取而代之,他们的婚约岂非解除无望?
回顾祖父和姑母的口风,他们并没有严词拒绝她的恳求,唯有裴长旭,罪魁祸首裴长旭……
薛满咬牙: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耽搁裴长旭的正事,又能使他主动解除婚约?
都怪那个江诗韵,为何要早死,平安活到一百岁多好。
她生气地捶向栏杆,意料中的疼痛却不曾袭来。裴长旭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探掌接住她的怒火,顺势轻柔地包裹。
“阿满……”
“作甚!”
薛满用力地抽回手,瞪向明荟:不是说他在听曲看戏吗?
明荟垮着一张脸,她是亲自去的二楼打探,殿下明明刚点了一出戏开唱呢!
裴长旭仿佛见不到这对主仆的眉来眼去,笑道:“成日待在船舱多无趣,二楼有游乐室,里头有许多新鲜玩意儿,我领你去看看可好?”
薛满仰起小脸,斗篷上的兜帽便半遮眼睛,使她凌厉的语气增添几分娇憨,“不去!”
“我准备的全是你喜欢的,有投壶、套圈、陀螺、六博,还有一只可爱的狮子猫。”
她心情差,说出的话便不留情面,“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会喜欢这些幼稚的玩意儿?不如将这些把戏留给江家妹妹,想必便是斗草,她也能配合你玩上半月。”
裴长旭面不改色,无视她的刻意挤兑,“那你说说,你与许清桉在一起时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