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多没心没肺的一番话,将她摘得一干二净。
他不再阻挡她的离去,只道:“阿满,你不能总想着避风,却不收容港湾。”
……
有璟阁的隔音很好,好到明荟、云飞听不到雅间里的争执。他们见薛满慌张跑出,一言不发地往楼下跑,便匆忙向苏合、俊生道别,齐齐跟着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明荟听见薛满口中念念有词,什么“不可能”“开玩笑”“他昏了头”等等,显然与恒安候世子有了分歧。
是怎样的分歧,能叫小姐眼波氤氲,浑是春心荡漾的姿态?
明荟暗自心惊,殊不知薛满心底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她想,少爷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冒犯之举,等他恢复清醒,他们便能回到坚固如铁的主仆关系,又能相互扶持地走完一生!
可她脑中响起另一道声音:要说坚固如铁,夫妻不是比主仆更坚固如铁?
薛满立即反驳:男女之情是这世上最薄弱的关系!今日是一双有情人,改日又翻脸不认人,随便出去瞧瞧,哪家有权有势的人家里不养姬妾?便说老恒安侯,他足足养了四个妾室!
那声音道:那关许清桉何事,他父亲此生只娶了他母亲一人。
薛满道:那是因为他死得早,但凡他活久一些,活老一些,指不定要纳几个妾室。
那声音道:所以你不讨厌许清桉,之所以逃走,是怕他将来会辜负你。
薛满揪紧帕子,慌乱的心徐徐变冷,沉向未知的深渊。
少爷那样那样的好,好到光想到他,都能叫她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