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骗人?”薛满问。
“我许荣轩顶天立地,不屑骗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薛满故作深沉,“那我便拭目以待。”
待许清桉下衙回来,薛满忙跟他转述恒安侯的一言一行,“少爷,凭你对他的了解,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许清桉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祖父能为阿满做到这一步,显然不是单纯的看重身份,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类似情感上的羁绊。
能叫祖父铁汉柔情的情感羁绊?
他行若无事,“可能是祖父幡然醒悟,捡回所剩无几的良心,却羞于向我认错,便只能借你来缓和关系。”
薛满认为合理,“你愿意给他赎罪的机会吗?”
许清桉避而不答,“听说他给你带了好东西?”
“对,你看这些。”薛满指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红木盒子,“虎皮弓箭,峨眉金刺,蟒纹细鞭,金丝软甲……我不要,但他非要送。”
“你收着,无须跟他客气。”
许清桉安抚过薛满,趁着天色未暗,去振霆院向恒安侯请安。
恒安侯正在观摩院中少年打拳,冷笑道:“旁人请安是每日晨昏定省,他倒好,隔三岔五来一趟,怎么,本侯稀罕吗?”
欧阳管家问:“那老奴去回绝世子?”
恒安侯不耐地挥手,“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打拳的少年缓缓收势,唇角若有似无地抿起,“外祖父,您别跟表兄计较,他惯是这样的性子,此番升职得到圣上重用,难免心浮气躁,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