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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唯宁靠在车内的软榻上,手里捧着话本子,没看几眼便丢到矮几上。
真是的,她一早便声明对许清桉不感兴趣,母后却非要设计一出偶遇的戏码。难道以为他生得好,她便会丢弃原则,见色起意?
她裴唯宁才不是浅薄之人!
虽然他确实生得极好……但大周朝颜色好、身世也佳的男儿比比皆是,七公主驸马的位置,轮也轮不到许清桉坐。
裴唯宁拣了颗果脯进嘴,酸酸甜甜,正合她的口味。
没记错的话,许清桉是个七品的监察御史,这样小的官,连上早朝时都得站在最后头,难怪想攀高枝走捷径……不过他今日因何进宫,总不能是去拜见母后?
“殿下。”骑马跟在车旁的林何举道:“一刻钟了,许世子还跟在我们后头。”
他好大的胆子!
裴唯宁猛地坐起身,刚要掀帘又堪堪止住动作,“堵住他的车,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本公主去父皇面前告他冒犯之罪!”
林何举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后方马车,驾车的空青满脸无语,谁跟踪公主了?能不能去打听打听,他们回恒安侯府就是这条路!
许清桉并不争辩,言简意赅,“空青,换路。”
空青得令,驾车掉头改路。这样刁蛮任性的姑娘,哪怕是公主也叫人吃不消,好在世子不愿跟她结亲。
待许清桉的马车离开,裴唯宁轻快地扬唇。她最讨厌接贵攀高之辈,人嘛,无论男女,总要有自知之明……嗯,看在他听话的份上,这回便不计较了。
公主的马车从大道驶向东市,许家马车弯弯绕绕走小路,稍晚些回到恒安侯府。
一入瑞清院,便见前院的池子旁放着把矮椅,薛满悠闲坐着,脚边放个木桶,手握一根鱼竿钓鱼。
她瞧见许清桉,身也不起,向他招手,“少爷,快来帮我钓鱼。”
钓自家鱼池里的鱼?
许清桉踱步到她身侧,木桶里飘着几根水草,“鱼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