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的景帝终于开口:“抓回来了吗?”
“儿臣不辱使命。”裴长旭走到案前,递出一本笔供薄,恭敬道:“昨日已将涉案从犯全部捉拿归案,还望父皇审阅供词。”
景帝接过簿册浏览,参与谋害之人,参与流言之人,亲证张、杨外出会面之人……厚厚一本笔供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描述了杨、张两家的缜密谋划。先利用迟卫之死嫁祸给太子,再趁机为九皇子造势,最后放出广阑王通敌卖国的证据,给太子奉上致命一击……
他捏紧簿册,眼中蕴着浓厚的讽意,“好一个忠言奇谋的张家,竟想将朕与太子玩弄于股掌。”
“还有一事。”裴长旭道:“那日父皇半夜急召儿臣入宫,儿臣与太子离去时,曾见到一名眼熟的内侍匆匆离去,儿臣调查后发现,那人是慈宁宫的四品内侍。”
景帝在案面落下重重一掌,“太后这是不满意只在后宫翻云覆雨,还想图谋朕的前朝国事了!”
自古皇家忌讳外戚之祸,太后乃景帝生母,张贵妃乃太后侄女。若连这太子之位也给了九皇子,大周朝何不直接改姓给张家!
景帝徐徐转动扳指,声沉如钟,“太子何在?”
“皇兄听从父皇之令,一直待在东宫,教导茹楠,陪伴茹嘉,半步都不曾外出。”裴长旭直起身子,笑道:“小茹嘉刚满两个月,五官像极了皇兄,仔细看还有几分父皇的影子。”
“果真?”
“果真。”
“可惜又是个女娃。”
“父皇正值壮年,何必急着抱孙子。”
景帝似怒非怒地斥道:“朕今年四十有三,连个太孙都没抱上,说出去都叫文武百官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