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掐向他的手背,“臭小子,你当本宫心中无数吗?前些天夜里,你父皇同时召你和太子进宫,随后太子被禁足,你忽然忙得不见人影,两者间定有紧密关联。”
裴长旭无奈,“母后,您究竟想知道什么?”
薛皇后压低声问:“有消息称,东宫此番动荡,皆因南边传来了坏消息,此事当真?”
裴长旭反问:“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薛皇后没有隐瞒,“慈恩宫。”
慈恩宫乃皇太后的住所,她是景帝生母,在后宫极得尊崇。
他道:“那边还传出了什么消息?”
“哪还用其他消息,一个便足矣。”薛皇后用帕子掩唇,一双眸似笑非笑,“你猜猜太后这几日在忙什么?”
裴长旭端起茶盏,“儿臣猜,太后这几日应当忙着与张贵妃一道,带着九弟在父皇面前献殷勤。”
薛皇后道:“正是如此。”
张贵妃是皇太后的亲侄女,膝下育有九皇子康王,她生得貌美,能歌善舞,深得景帝宠爱,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薛皇后。
想当然了,她仗着有景帝与张太后撑腰,行事任性骄横,常常目中无人。面对薛皇后及几名子女时,她尚心存忌惮,但换作其他皇子皇女,甚至是东宫太子,私下都不见得有好脸色。
在她的眼里,太子凡才浅识,庸庸碌碌,完全是因景帝惦念旧情,才勉强坐上储君之位。而她家康王聪明机智,身后是世家大族,怎么看都比太子更能担重任。
是以,她与太后一搭一唱,没少在景帝耳边吹风。亏得景帝笃志英毅,从未将她们的话听进心里。
——但今非昔比,若南边的消息属实,太子的地位必岌岌可危,那将来的事便不好说了。
裴长旭心如明镜,摇头说道:“张贵妃与太后未免太心急。”
薛皇后道:“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却觉得打铁需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