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景帝以削藩之由,借机敲打闵钊,望他能审时度势,得休便休。
结果却令景帝大失所望,更甚至于,太子竟也淌了这趟浑水!
“太子,你口口声声称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你又怎么解释,有人在迟卫住所附近见过你的事情?”
“父皇,儿臣最近在调查户部侍郎贪墨一案,在城中四处搜寻线索。京城本就不大,儿臣兴许经过了那迟卫的住所,但这一切纯属巧合啊。”
“哦?”景帝抚须冷笑,“你的意思是,史明替迟卫精心寻的藏匿处,便如街头菜市一般,谁都能来个巧遇?”
“父皇,儿臣不是——”
“迟卫之事,朕命史明严防死守,务必要保他周全。岂料仍有人功法通天,能抢在朕的前面,将他与证据毁得一干二净。”景帝危险地眯眸,意有所指地道:“看来朕岁数渐增,已到力不从心的年纪了。”
面对天子盛怒,裴长泽有口难辩,颓然跌坐在地。
“父皇。”出声的是裴长旭,他道:“儿臣相信皇兄与此事无关。”
景帝横眸向他,食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跃动。
裴长旭面无所惧,不卑不亢地道:“皇兄自小得您悉心教导,秉性纯良,德行有目共睹。至于广阑王一事,先不提到底是真是假,只说他人在兰塬,和皇兄多年未见。皇兄贵为太子,岂能分不清亲疏远近?换个说法,皇兄真要冒险除去迟卫,大可派人秘密行事,又何须亲身上阵,给旁观者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