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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昏迷的时候,唯宁每日都来,我怕她吵到你,便没许她进屋探望,等你身体恢复点再说。”

“嗯。”薛满往后靠了靠,侧首避开勺子,“我饱了。”

裴长旭看向还剩大半碗的米粥,“再吃几口,乖。”

他这副哄人的语气,分明当她是三岁儿童。以往她觉得温馨甜蜜,此刻却觉得虚伪又讽刺。

因她天真好骗,于是他便行若无事地欺瞒她吗?在她没有察觉的日子里,他在南溪别院拥着心上人,可曾念过他们十几年的情分?眼看婚期将近,他是打算委屈江诗韵做妾,还是临时悔婚,让她颜面尽失?

薛满的心中容纳着太多情绪,她攥紧被子,生硬地拒绝:“你放桌上就行,我待会喝。”

裴长旭当她是生病闹小性子,耐心地道:“行,待会你想喝我再喂你。”

“我有手。”

裴长旭没听清,“什么?”

“我有手,还有许多婢女。”薛满眼神倔强,“不用劳烦你。”

裴长旭的笑意渐褪,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怫然不悦,换作江家姐妹,早就开始温声细语地宽慰。薛满则视若无睹,直接将锦衾蒙到头顶,来个彻底的眼不见为净。

薄薄的锦衾隔开两人的视线,外头的裴长旭蹙眉,猜测薛满不开心的一百种原因。里头的薛满悲从中来,无声无息地再次落泪。

她告诉自己:假的,他的温柔关心全是假的。他爱的人是江诗韵,她不过是他们相爱过程中的试金石。唯有通过她这道难关,他们才能领会真谛,修得圆满。

她想起过往十六年的相处,眼泪流得更凶,肩膀克制不住地耸动。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