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上王位后,陆廷玉都没睡过一个舒心觉。

路至窗外,便瞧见屋内亮光点缀,一道魁伟身形勾勒在烛光下。

她叩门三声。

陆廷玉将门朝里开来,瞧见是女儿,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眼神浑浊,头重脚轻。

他携着一身酒气往外探了探身:

“这个时辰,怎么还不歇息?”

“宋度来了。”她也拐弯抹角,单刀直入。

话落,浑浊的眸子瞬时澄明了起来。

“你与他见上了?”

陆倾蝶微微颔首:

“他邀我回长安。”

“进来说吧。”一股寒风吹进屋内,他一个抖擞才发觉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姿态。

关上房门,果然暖和了些许。

“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虽内心已做了打算,可她反观前生,无依无靠,如今得见父亲,心中也生了些依赖之意。

陆廷玉面色闪过一丝惊讶。

瞧着女儿一语令下,将他扶至西凉王位,也不曾问过他的意见,如今关乎自己的事儿,倒是询问了他。

他有些欣慰,看来几日相处,女儿心里也终于有了这个父亲。

既然如此,他也应弥补这些年没尽到的责任。

想到此,他便语重心长地对陆倾蝶说:

“作为父亲,自然不想你回长安去冒这个险,宋度为人险恶,他这步棋,早在你未落地就算到了,

是为父害了你,若为父当时再坚定一些,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着说着,便开始检讨自己了。

陆倾蝶见状,连忙打断:

“父亲……”

陆廷玉自知有些失态,忙说:

“为父的意思是,若你要回长安,定不能大摇大摆,将身边人带在身边,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