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来西凉之时,喝不惯的。”

“喜这红茶,所以丢弃娘亲与当时未出生的我?”陆倾蝶答非所问。

陆廷玉手中的茶盖一顿:

“你是他的徒弟,这话还用得着你大老远来西凉当面问我?”

“你在大燕随便用伏天观术法算上一算,不就知道了吗?”他抿了一口茶。

随后露出了“舒服”的模样。

陆倾蝶也抿了一口茶,可表情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这茬酸涩得很,初入舌根,有些辛辣,划入胸腔,扬起一股暖意。

陆廷玉手指敲在木桌上笑着:

“是不习惯吧?”

“喝多了就习惯了。”

随后一阵苦笑。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像是在诉说他的下半生。

习惯就好了。

不管在大燕,还是在西凉,习惯就好了。

“或许父亲您并不知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命格中有一天劫。”

陆廷玉捏着茶盖儿的手一紧。

“活不过十八。”

陆廷玉蹙眉,手指不停算着陆倾蝶的年纪。

“不足半年……”他小声嘀咕着。

“你师父可有解?”他忙问。

“有。”

“如何解?”

“渡魂。”

“……”

“你娘亲的魂?”

陆廷玉不是陆远山那般没有脑子的将军。

他有勇有谋。

人在西凉,却时时刻刻关注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