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他无力地坐在草席上,面对着墙。
心道自己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生吃老鼠?他伸手摸着面前的墙,如此冰凉,如此坚硬。
从未想过自杀的贺兰慈在这一刻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此刻他的小指依旧疼得揪心,元白不让太医给他换小指头的药,他猜着这根手指头应该是整根都保不住了。
贺兰慈不知道因为自己先前得罪过德顺这个太监,所以德顺有意包庇太子,不把贺兰慈现在的情况上报给皇帝,任由太子胡作非为。
身陷囹圄的贺兰慈也开始无助地问自己为什么他要在这里遭受这种罪?
贺兰慈看不见,他右手边有一个小小的窗子,投过来的月光刚好撒在他的身上,与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他看不见,失明后看到的不只是漆黑一片,更像是虚无一片。白天的时候像是能透光的虚无,夜晚则是黑乎乎一团的虚无。
可是他死了带刀怎么办,除了自己这里他还能去哪里?贺兰慈现在在祈祷最好他能机灵一点,不要脑子一热硬闯皇宫……
贺兰慈想到这里再也不敢往下想了,比起自己的死亡,他更是从来没想过要是带刀死了他该怎么办……
带刀不敢出声,颤抖的嘴唇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他心疼地看着贺兰慈茫然着注视着没有人的墙壁,心里像是有一万根刺同时扎向自己的心脏。
他怜惜地看着贺兰慈,再也不能言语,看他一眼就会感觉到万般心痛。
带刀害怕主子知道自己已经将他最狼狈的样子收尽眼底……
元白看着带刀满眼泪水望着贺兰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脚蹬在带刀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