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你九哥哥弄死了?”
贺兰慈似乎猜到了结局,试探地问道。
嘉宁公主点了点头,说道,“是赐了鸠酒死的,但是对外说是暴毙死的。”
贺兰慈皱眉,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为人皇,竟然因为一个梦就要杀了自己的孩子?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怎么,你不信?”
嘉宁公主看着贺兰慈的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父皇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就对我们痛下杀手,我都怀疑他有虐()的嗜好。”
贺兰慈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所以你才在他面前装听话的,只是为了活命?”
嘉宁公主自嘲般笑了笑,“堂堂一国公主整日里活在被杀的恐慌里很可笑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这样做也确实活到了今天。他膝下子孙单薄,除了因病夭折的,有几个能活到我这个年纪的?”
贺兰慈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这里几乎见不到孩子的身影,不像他的贺府,一进后院,到处都是姑苏王欠的风流债。
又想起皇帝那一句叫嘉宁公主给他做妾,还以为是器重自己,结果是皇帝根本没把孩子当人看,更像是讨好别人的一件礼物。死了,活着,留着,送人都可以。
想到这里,贺兰慈不禁一阵恶寒。
“他疑心病这么重,为什么还要立太子?”
嘉宁公主一听贺兰慈说到元白,也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立个病秧子当太子对他没有威胁?不过,他倒是不怎么猜忌元白,可能也觉得他疾病缠身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吧。平日里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一样……反倒是对我那几位还是皇子的哥哥猜忌心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