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掌柜将手抱垂在腹前,微微弯着腰,典型的买卖人的姿态,“嗳,话不能这么说,几位虽不是达官显贵,可来者是客,又不曾赖我们的账,自然要一视同仁的。”
西屏扫量他一眼,“夏掌柜才刚说‘老东家’,听这意思,如今这锦玉关是换了新东家了?”
那夏掌柜正欲答话,却听后院里传来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深夜还有贵客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
二人一同扭头望去,只见幽幽暗暗的小院中走出来身段修长的男人,看年纪与南台西屏相当,难得一身风流贵气,相貌卓尔不凡,勾着点笑意,一双晦暗的眼睛含着笑,直望在西屏身上。
夏掌柜忙朝他迎去,一面向西屏南台引介,“这位曹善朗曹公子正是本店的新东家,是京都人氏,才到泰兴不久。东家,这两位都是城中富绅姜家的人,一位是三爷,一位是二奶奶。”
这曹善朗握着把折扇打拱,“久慕二位,听闻姜家与下晌出事的小姚大人是亲戚,想必二位深夜前来,是为才出的那桩人命案子?”
西屏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回,心下有数,福身还礼,“小姚大人是我的外甥,还请曹公子行个方便。”
曹善朗弯着嘴一笑,“二奶奶真是客气,里面请。”
说着接过灯笼,先行转身,引着二人往里头去。出事的栈房就在那园子东南角,花丛掩映,走到门前便有一股浓香扑鼻,冲得西屏掩住了鼻子。开门进去,烛火晃一照,见各处凳椅跌倒,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