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屏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暗笑一会,走去将一碗稀饭端出来给他。他一回头,猫抓的两道血痕贴在他给烟雨发白的脸颊上,眼内也有几缕血丝,只管恶森森地瞪着她。
她憋不住笑,“猫怕水,谁叫你抱它在阑干上吓唬它?”
时修横她一眼,照旧看着江面。西屏只好把碗举在他面前,“吃么?不吃我可倒水里了。”
她作势要倒,又给他抢过去,几口吃了,胃里头是舒服了,心里头还觉得忿然委屈。特地送她回泰兴,她非但不领情,反倒将他撇在一边,和那姜南台打得火热。
他气不过,假装云淡风轻地道:“您可别忘了,你们是叔嫂。”
西屏怔忪一下,笑了,小声嘀咕,“你也别忘了,我们是姨甥。”
他没听见,以为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她羞臊得笑。正欲发火,谁知她撇了那猫笼子一眼,仰着眼睛,目露一点温柔的挑衅,“你知不知道怎么治一只坏脾气的猫?就是你比它还要坏脾气。它不睬你,你更要不睬它。”
时修一时不能分辨是说他与猫,还是他与她,到底谁又是那个坏脾气?
她见他发蒙,又好笑,“是不是后悔送我这一程了?”
他轻蔑地斜她一眼,“我做事从不后悔。”
“你要记住你这话。”
忽然一个浪头打过来,船猛一晃,她撞在阑干上。时修眼疾手快地抚住她,感到她颤抖得厉害,便趁机嘲笑,“您也太不济了,阑干这样高,栽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