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叫时修听见, 因问:“为何如此说?”
西屏抬额瞅他一眼,没答他的话, 另责问道:“今日原不该我去寻你, 该你先去请我的, 你如何没去?”
他立时恢复了一脸冷淡鄙薄的表情。
不想西屏眼色比他还鄙夷,“不然男女之间的弯绕迂回, 你懂么?既不懂,还如何从那姓庄的嘴里抠出实话?若果然是他和扶云同谋, 怎会轻易说出他们的私情?自然是彼此撇得干干净净才好。凭一味香和那手帕上的花样, 你当他就能承认么?又不是什么铁证, 随便编几句话就能推脱干净。”
时修见心思被揭穿, 索性不装了,登时转了口风,“风情月债的事我的确一窍不通, 所以早上我的确是有意要去请您的,没曾想您先来了。还得是您想得周到, 没准真能诈出他什么话。”
西屏受用了两句奉承话,心下舒服了, 不过看见他袍子上黏着几根猫毛,又撇开了脸, “你就不能把你衣裳上的毛捉一捉么?”
时修果然低着头捉毛,认真得像只猴子在抓跳蚤,西屏憋不住乐了。
走到庄家,听他家下人说主人还关在监房内没放出来。时修因想,昨日就叫鲁有学回家去告知鲁大人,放了姓庄的,难道是鲁有学没将话带到?于是又要掉头往县衙去。
那管家的见他不像个奸佞贪蠹,就作难地笑道:“早上衙门有位官爷来传话,听那意思,放是放得,只是,只是少不得要花几个钱,小的这里正筹措银两呢。小姚大人您说,这事闹得,既是您错抓了我家主人,怎的,怎的放人还要银子呢?”
时修挂起凌厉脸色,“这不叫错抓,你家主人与事主关系匪浅,又不肯实说,只想着跑,嫌疑重大,按律自然该缉拿去问话。”
“如今既已查明,就该放了我家主人才是,如何又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