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月柳迤行进门,先就噘起嘴嗔怪时修,“二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想必也是来问案子的?还有什么可问的,我们知道的都说清楚了。”
时修给她娇瞪得浑身发僵,只是尴尬笑笑。
那许妈妈默契地来拉扯她到他跟前,“说的什么话,不问案子,难道就不兴小姚大人也来摆台把酒吃?大人是惦记你,特地来照顾你的生意的,小姚大人,老身可说得是?”
时修只得点头,“很是,很是。”
许妈妈忙就吩咐姨娘在月柳房中治酒席,又不好不请西屏,“您老也一道屋里去坐坐,我们月柳的小调唱得好呢,等我这里收拾收拾,也上去陪你们。”
西屏便跟着上去,月柳的房间虽不大,布置得也十分精巧,家具一应俱全,一则围屏隔开里外,她细细一嗅,还是没有嗅到那股异香。
月柳自从晓得她是时修的姨妈,再不对她心存嫉意,殷勤地请她坐下,亲自奉送茶果,嬉笑道:“也真是稀奇事,姨太太竟然肯到我们这样的人家来,寻常的姑娘奶奶经过我们门前还要快着步子走,生怕人家误会她也是我们家的人口似的。”
西屏回一抹柔和的笑,“算起来各门另户,家家不同,你们的不同和大家的不同,也没什么差别。”
“姨太太说话像打哑谜,我怎么听不懂?”月柳俏皮地笑着,坐去时修身边,手上养成的习惯,又给他剥鲜荔枝。
时修摇着手笑,“自上回在姑娘家坐了那一阵,回去后我跑了两日的肚子,再不敢吃了。”
西屏和月柳都憋不住笑起来,西屏道:“姑娘让他自便吧,他在家也不管丫头这样细致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