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夙抿唇。
“夙儿,你还忘了一点。”赫连锡看着还在犹豫的儿子,说:“这计划乃是陛下所定,你我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我们赫连家此时正遭猜忌,若是不安计划走便是违抗皇命,陛下疑心更重,咱们赫连家一旦彻底失了圣心,便离着灭门不远了。”
他说完叹了口气。
“可此番若是败了,岂非是给了陛下名正言顺打压赫连家的机会。”
“至少一时的命是保住了。”赫连锡说。
赫连夙双拳紧攥,又猛地松开,他低声应道:“儿子知道了。”
赫连锡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甘城。
“殿下。”沉西进屋,走到褚暄停不远处低声禀报,“消息已经都传出去了。”
褚暄停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有些昏暗残阳余晖洒在他的身后,他应了一声,走到桌案前将手中的纸就着桌上燃着的蜡烛点燃。
金黄的火舌吞过纸张,很快,便化作了黑灰,铺在了桌上。
“去调派人手。”他说。
“是。”沉西应声。
傅锦时将手中的短刀擦好塞进后腰,走上前望着桌子上的黑灰,说:“西延行竟然真的能同意你带兵入境的要求。”
“他不答应也不行了。”褚暄停说:“他若是不能合作,我便找西延柏。西延柏比他疯,他也不在乎天楚,所以没什么事他不敢做的,更何况此事若是成了还能恶心一把西延行,自然是不会拒绝。”
肃帝驾崩的消息传来后,褚暄停虽然难过,但毕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他比起旁的,更多的是遗憾,他注定给不了父皇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