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喘息着,望着谢忱池的眼神充满了不舍,他压下涌上来的悲伤,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说:“其实……其实我还、总想着,你做了大官,我能够横行京城的。”他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被难过取而代之,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颤声说道:“可惜……可惜我看不到你穿上官服的模样了。”
“来年春日就可看到了。”谢忱池哽咽着说:“哥,你等一等好不好。”
谢合溪忍不住咳嗽一声,口中再度涌出血来。
谢忱池慌乱地替他擦去,谢合溪望着谢忱池,眼泪顺着眼角落在地上,终是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忱池,我、舍不得你。”
他如何能够舍得谢忱池。
这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是旁人再怎么嫌弃攻击他时都会在他背后替他回击回去的妹妹。
是他躲起来难过喝闷酒时会陪着他坐到天亮的妹妹啊……
“怎么办呢……”他此刻只觉得浑身都是痛的,但是心中的痛却远远盖过了肺腑的疼痛,他望着谢忱池的眼睛,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还是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往后、若是、若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他的忱池再怎么坚强终究不是无坚不摧。
她渴望父亲的爱,渴望母亲的爱,只是最后知道得不到才不得不放弃,她去清乐殿指证父亲时,她心中不是没有半点难过的,他分明看到她一个人枯坐半宿。
在整个丞相府,他们二人最后只剩了彼此,如今没了他,这样孤独的路忱池该怎么走下去。
该怎么办啊,忱池……
谢合溪每说一句话都在忍受凌迟般地疼,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不顾口中涌出来的鲜血,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就剩你一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