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楚,西延行与西延柏分庭抗礼,西延琮则是只能在边境靠着郑家残存的势力苟延残喘,他若是想要借着战争的由头招兵买马从而迅速壮大自己的兵力,最好的时机该是在她带着鹰卫去平定陆家叛乱的时候。
那个时候鹰卫调离,永州的兵力少了大半,东面的嘉州将士被郦幽牵制不敢妄动,西面的祁州守备军在与遂州守备军打仗,几方谁都调不开,即便从他处调兵一时半会也难以支援过来,所以相比起如今,他的赢面更大。
她当初兵行险招,想要速战速决的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个。
她既怕戎国伺机侵略,也怕天楚趁虚而入。
然而却不想那时戎国纹丝不动,天楚与郦幽也仅仅是屯兵边境,让他们察觉了异动便没了下文。
但是偏偏天楚又在消停多日后,选在了如今京城稳定,鹰卫重新驻守永州之际行动。
这并不合理。
“他们放过先前的机会已然出乎意料,如今又做出这种不明智的事来,只怕是别有用意。”前来送军报的曲陵神色凝重地说道。
“也不一定。”褚暄停沉声说:“永州的春城、甘城、穆城和留云滩皆与天楚接壤,若真只是西延琮一人带兵前来倒也好说,但倘若此番天楚倾兵而动,只靠鹰卫怕是不够。”
“你是说……”傅锦时听出来褚暄停的意思。
褚暄停点头,“西延琮恐怕只是前锋。”
傅锦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倘若真的如同褚暄停猜测的这般,那么不仅是永州情况危急,京城只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曲陵质疑道:“照殿下之意,天楚是想要再度攻打我大瞿,可最好的时机还是陆家叛乱之时,选在此时……”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此刻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