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出来,肃帝对褚千尧还有恻隐之心。
他如今已是必死之局,但是肃帝若是要保褚千尧活下来,往后就还有一争的机会,甚至他还能借此保下思齐,合溪与忱池此番并未参与,也能保全,如此一来,谢家就不会倒。
所以此时不能激怒肃帝,而该示弱。
“这般瞧来,皇后的毒药竟是自作主张。”肃帝抬眼看向早已青白了脸色的皇后,“皇后,是你自作主张吗?”
谢皇后闻言看了过来,她一身大红凤袍,珠翠满头,站在那里依旧是端庄大气而又从容镇定的,这是她一贯示于人前的样子。
她行至谢琅身旁朝着肃帝跪下身去,“是臣妾恨极陛下。”
这话便是认下了下毒乃是自作主张。
“恨?”肃帝轻轻重复了一声这个字,并不明白皇后为何会恨他,他一直以为皇后对他下毒乃是为了千尧,他自认为待皇后不薄,于是问道:“你为何恨朕?”
谢皇后本来说此话只是为了揽下罪责,她看得出来谢琅要保千尧。她虽利用这个儿子居多,可终归是她所生所养,她也是爱这个孩子的,所以她也想保下千尧,而且如今他们之中能保的也只有千尧,于是顺着谢琅的话认下。
然而在听到肃帝这一声问后,意识到肃帝是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颜面,从来没有在乎过她,她的情绪在霎那间陡然冲破压制,迸发出来。但她还有理智,瞬间便压住满腔的怨恨。
她抬起头缓而重地问道:“臣妾不该恨吗?”
肃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