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很痛吧。”褚暄停缠好纱布,对上傅锦时的眼睛,轻声道。
傅锦时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指尖。
这双手曾经被夹在刑棍之中,也被生生拔掉过指甲……
它遭过许多罪。
甚至若非陆琪及时出现阻止,偷偷给她送了药,这双手早在地牢时便废了。
她垂眼望着上面沾染的一点血迹,恍惚间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
“很痛。”她说:“痛得我想过自绝。”
傅锦时还记得在地牢中的绝望和诏狱之中的艰难,从留云滩大败到走出诏狱,她一直是痛的。
身上痛,心中也痛。
她不否认自己曾经软弱过,而且不止一次。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战胜了那时的软弱,走到了现在。
“不仅是痛还有恨。”傅锦时说:“恨你们所有人。”
如今她说这话时,脸上与语气中皆没了从前的戾气与狠意。
她还是恨,却知道自己的恨该对着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她早不是先前那个被仇恨全然遮蔽的傅锦时了。
她站在悬崖边上时,阿简抱住了她,阿姐拉住了她,褚暄停则是拽回了她。
她很庆幸有这些人在。
不过最开始时,却是另一番想法,想到这里,傅锦时笑着对褚暄停说:“太子殿下,先前我是真的想过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