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无需他人。”江舟轻声道:“只我自己便可。”
此话落下,连应寒川都看向了他。
正厅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谁都听懂了江舟的意思,他是要用自己试药。
“那更不可以!”褚祈年猛地站了起来。
大瞿之所以禁止活人试药,便是因为从前有过这样的事情,那些试药的药人后来虽然被救,可身体很快便衰败下去,甚至药石无医,可以说自古以来,只要是被试药的人最后无一能活下来。
“我是大夫,我来试药更能感知药方的药性如何。”江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道:“若是顺利,两日之内,我便能拿出药方。”
他如今已然能确定半份药方,剩下的若是亲自试药,必定迅速。
“你也说了,若是顺利,但若是不顺呢?更何况如今药材短缺,安知不是缺了药方上的一味!”褚祈年鲜少如此疾言厉色。
江舟抿唇,“六殿下,在下虽不愿掺和权力之事,却也知道此番若是被陆家得逞,大瞿必起战乱,届时死的人将不计其数,因而我以为值得冒险一试。”
“不行。”褚祈年断然拒绝,“太子殿下很快就能回来,届时陆家必败,药材便也能运进城内,傅姑娘那时也回来了,你与她一起,定然能够研究出方子。”
江舟却道:“可是六殿下,许多人撑不到那个时候。”
遂州城如今死的人不计其数,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最后的结果比当年的离阳好不到哪去。
“而且,太子殿下之后定然是要入城的。”江舟说:“但京城之中还有四皇子,太子殿下总不能一直被困遂州。”
江舟只是不愿沾染朝堂和后宫之事,可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去年天楚的西延太子想要借着鄢陵公主之死大做文章,太医院的抓药记录恰巧丢失被焚,若说宫墙之内无人相帮,他是不信的,而会是谁其实他多少有些猜到。
四殿下那时既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勾结天楚的太子,全然不顾大瞿是否会为此付出的代价,可见其心胸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