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个痛快人。”那迦笑吟吟道:“在下所求不多,只要一条生路。”
“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傅锦时扫了一眼拿着火把的人,“我怎知你会不会出尔反尔,一把火烧了屋内的孩子?”
“姑娘最在意的竟不是你夫君性命?”那迦说着故作诧异地侧头看向褚暄停,“看来阁下与夫人感情不太好。”
褚暄停垂眸,“闭嘴。”
“不会被在下说中了吧。”那迦脸上的笑意真了不少,“这算什么?恼羞成怒?”
褚暄停神色越发幽暗。
傅锦时觉得此人啰嗦至极,甚至精神状态看着跟西延柏一个样,不太正常,就她对西延柏的了解,这样的人通常难以交流,指不定哪一句话就能发疯,她不想拖延下去,免得真的伤了褚暄停。
“阁下顾左右而言他,可是真要出尔反尔?”傅锦时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短刀,她时刻紧绷着,等待能够救人的机会。
“我戎人最守承诺,怎会如你大瞿之人狡诈。”那迦看向傅锦时,他的眼尾微微下压,自下而上看人时更显邪气,甚至在周遭火把的映照下,一只眼睛带着点墨绿。
傅锦时从那迦的这个角度看去,忽而一顿。
她想起来了。
先前她跟着大哥去祁州寻阿照姐姐时,曾经在路上见到过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当时她与大哥入城门,那人出城门,只是打了个照面,她并未多看,但是那人的眼睛她记得,因为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