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此番派了陆琪前来,应当还只是试探,等时间一久,陆晔才会慢慢相信太子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届时为了不让陛下治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他就必须亲自来遂州。
如此一来,时日恐长,而且时间拖得越长,意外越容易发生。
但倘若是当即就拿人,也极难。
陆晔与陆珏绝非是轻易束手就擒之人,若是去祁州捉人,不是件易事,只怕是褚暄停的人才到祁州,陆晔与陆珏便知道事情没有转圜之地了,他们本就有不臣之心,届时恐怕接着就能起兵。
所以最好的法子还是要等陆晔与陆珏到遂州。
傅锦时摆弄着石桌上的杯子,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褚暄停指尖夹着一片从上方落下的枯叶,道:“这就要看祈年的了。”
傅锦时手中动作停住,抬眼看向褚暄停,分明此时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可傅锦时却好似看见了他的眼睛明亮且满含笑意。
“你为何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傅锦时忽然问他。
她一直没有细问过此事,但今日她想问问。
“于我来说,那个位置是束缚。”褚暄停把玩着手中的枯叶,也没瞒着傅锦时,“比起困坐龙椅,我更喜欢外头的自由。”
“你倒是同褚昼津像。”
“别管像不像了。”褚昼津扛着人进来便听见傅锦时后半句的话,对两人道:“赶紧救命。”
他本来是同沉七等人一块来的,但是后来发现了商邑的线索,便先去找商邑了,幸好他当时去了,若是再耽误些时候,商邑流血也流死了。
褚暄停循着声音侧过头去,血腥气扑面而来,“受了伤?”
傅锦时起身,“看样子两人都受伤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