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醒来时,肩膀处火辣辣地疼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此刻仔细感受,才发觉头也有阵阵钝钝的疼。
傅锦时闻言双手慢慢向上摸索,不经意的扫过了褚暄停的耳朵。
褚暄停只觉得整只耳朵忽的升高了温度,他再也受不了,抬手拉着傅锦时的手覆在了自己不舒服的地方,“别乱摸了,是这里。”
傅锦时轻轻摁了一下,“疼吗?”
“钝疼。”
傅锦时想到自己在水底找到褚暄停时他是被一块巨石挡下的,于是道:“你应当是在河底时头部撞到了巨石,颅内淤血导致的眼盲。”
褚暄停对自己撞到石头没有半点印象。
“待到明日天亮,我给你施针。”傅锦时收回了手,对褚暄停说:“等到淤血散去,就可复明。”
褚暄停诧异道:“你带着银针?”
“这银针今日本是要给空宅中的病人用的。”
傅锦时同江舟几位大夫调整了几次药方都无法根治疫病,所以今日打算搭配银针刺穴试一试,上午的时候他们才又讨论过这个事情,下午打算先给症状轻的试试,结果午膳她收到了消息。
她本不打算管褚暄停死活,但最后还是去牵了匹快马。
“临走之时,我想到你既然要假装不敌落水,定然是要受伤的,便顺手带上了。”傅锦时说着,捡了根树枝,随手转着把玩,“没想到竟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褚暄停笑了笑,“思虑周全。”
两人说了会儿话,天也彻底黑下来了,淡淡的月光洒在褚暄停的脸上,这般笑起来,倒显得他的眉眼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