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早知道,她一定会阻止。
不为别的,只为褚暄停的身份。一旦褚暄停死了,很多事情做起来会变得麻烦,甚至没有褚暄停这个太子挡着,褚千尧很快便能察觉到褚扶清的野心,届时褚扶清与阿姐的处境会比现在危险许多。而最重要的一个便是,肃帝与褚扶清对她的信任远不如褚暄停,没有褚暄停从中周旋,她要回永州重掌鹰卫怕是会费一番周折。
所以褚暄停不能死。
然而褚暄停此番必定要受伤再落水,才能让陆家相信,但此时已是初秋,前两日便已经下过雨,这些日子还会有雨,青川河水位上升,河流又湍急,褚暄停怕是凶多吉少。
但到现在,她已经不能阻止了,陆家的人已经被褚暄停放进了遂州,早晚都会动手,褚暄停总不可能接下来都不去河道。
此时,马车也到了空宅,傅锦时起身就要下车,褚暄停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傅锦时想也不想地甩开,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太子殿下还想说什么?”
“怕你阻拦只是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怕你担心。”既然已经说了,褚暄停索性就要全部说清楚。
他知道傅锦时对他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但他还是忍不住考虑了这一点,甚至可以说这一点才是驱动他瞒下来的主要原因。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自以为是也罢。
他就这样做了一个不太聪明的决定。
傅锦时道:“太子殿下,照你的逻辑,若我得知你遇刺失踪,我难道就不会担心吗?”
“从青川河下游出城,用不了多久,一旦脱险,我便会给律兰旭传消息,你那时还在空宅忙,等到知道消息的时候,要么是我已经脱险,要么是我音信全无。”褚暄停说:“前者你无需再担心,后者你也就没必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