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兴裕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希冀。
比起那人,太子的品行,他倒是更愿意相信。
傅锦时直起身子,后撤一步,退回褚暄停身旁,她相信白兴裕听得懂。
果然,下一刻,白兴裕定定地望着褚暄停说:“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下官便也豁出去了。”
褚暄停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
“周信所言为真,然他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兴裕道:“下官所为,皆是受梁慈崇威胁。”
他权衡之下,决定临时改变计划,于是那句提早准备好的“此处所得皆是贪污而来”改成了,“此处所得皆是下官受梁慈崇威逼胁迫贪污而来。”
他原本安排常乐撺掇着丁由这个地痞无赖偷盗顺安别院的东西,让常乐故意打碎瓷器,引来护卫被抓,等太子来了,他哭诉自己的财物,直接认下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届时太子一定会问他东西是怎么来的,他直言相告是贪污,届时太子殿下毕竟追究,然而在查的时候便会发现这里的瓷器都是假的,底下的银子也都是只有外面一层皮。
太子发现这里的东西都被换走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去查脏物流向,届时他稍加引导太子便能查到是梁慈崇偷换了东西,并将这些东西全部送去了祁州,一旦查到这些太子殿下与陆家才会真正冲突起来。
然而却不想丁由这个看似无用的小子竟还帮他省了一番周折。
白兴裕跪在地上,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陆家始终是个威胁,他最后是一定会暴露的,届时陆家不会放过他的妻女,那人不一定能斗得过陆家,然而傅锦时的话却让他对于保下家人又多了丝希望。
他定了定心神,坦白道:“周义先前也是梁慈崇的人,但后来他于心不忍,所以梁慈崇便威胁我与孙勤设计杀了周义,并对周义的亲信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