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本在给其他病人诊脉,江舟走过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注意到了。
“等我记完这一处。”傅锦时一边将那人的脉象记在本子上一边道。
这些日子她与江舟时常在一处探讨药方,因此此时他过来,傅锦时也下意识以为他有新的想法。
江舟知道杨齐对傅锦时意义不同,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言相告,“杨大夫……怕是不行了。”
傅锦时手中的笔陡然顿住,笔墨瞬间晕染开来。
即便每日诊脉时便已经有了准备,可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傅锦时还是有瞬间的怔愣。
“我知道了。”她说。
江舟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此刻说什么大约都是吵闹的。
傅锦时将东西放好,去了杨大夫那处。
杨大夫此时颈侧已经溃烂大半,见到傅锦时过来,他叹了口气,“年轻人都倔。”
傅锦时蹲下身,温声道:“阿姮也倔吗?”
“一样地倔。”提起杨姮,杨齐脸上带了笑意,“傅姑娘,实不相瞒,从前阿恒去永州时见过你,自那之后传信回来时,总是夸你,说你心善温柔,老头子初在遂州见到你时,还以为她夸张了,后来同你共事,才知她说的不错。”
杨齐这些日子见过傅锦时温柔的轻哄染病的小姑娘喝药,也见过傅锦时耐心宽慰精神崩溃的病人,更是见着她时刻不歇地研制汤药,他也始终记得有人在她面前痛苦咽气时她的不忍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