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信先是惊愕,紧接着面露颓然,而后低低笑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笑声,天空之中瞬间乌云遮蔽,一道闪电近乎划破半边天,雷声轰然而至。
“上天不公!”周信眼中含泪,神情悲怆凄苦,近乎泣血,一字一句道:“我本以为太子殿下乃是我大瞿储君,必定护佑大瞿百姓,却不想同白兴裕等人乃是同流之人!当真是——当真是——大瞿不幸!”
天上惊雷不止,然而比惊雷更响更重的乃是周信的话。
傅锦时察觉白兴裕面上神色虽松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却下意识收紧,她又看向梁慈崇,从头到尾,这个人都很平静,再看周遭百姓,不少人垂下头,面含失望。
她心下有了数。
褚暄停并不理会周信所说的大逆不道之言,而是问道:“你可有同伙?”
周信言道:“我只恨我轻信了天下传言!”
“殿下。”也在此时,先前被褚暄停派去另外两处安置难民的处所打探消息的沉驿回来了,他将手中绑着的两人扔到地上,“抓着了两人。”
“孤猜测,这二人便是你的同伙。”褚暄停看向周信。
“你——”周信惊怒交加。
褚暄停没再看周信,而是对白兴裕说:“白知州,此三人便交由你处置吧。”
白兴裕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能看出喜形于色,他喊了人来,道:“快将此三人带下去,莫要他在太子殿下面前继续胡言乱语,污了耳朵!”
傅锦时望着面上眉开眼笑的白兴裕,没有忽略他始终没有松开的双手。
她抬眼,对上了褚暄停含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