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边往里走边道:“白大人来得挺快。”
白兴裕期期艾艾道:“下官本喊着梁大人想来看看孙大人安排的如何了,却不想路上正好收到了消息,颇为凑巧。”
他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点头哈腰的样子。
褚暄停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总是沉默地梁慈崇,“梁大人似乎不爱说话。”
梁慈崇被突然点到也不慌张,他面带谦逊道:“下官不善言辞,怕说错话冲撞了殿下。”
褚暄停扔下一句“你倒是小心谨慎”便走在了前面。
这处临时辟出来的难民营乃是一处空旷的院子改出来的,里面许多用稻草和毛竹支成的棚子,棚子底下分散着因房屋冲毁而暂时无家可归的难民。
傅锦时看到不少人身上的衣裳破旧脏污,许多孩子头发上还沾染着半干不湿的泥。
此处的味道并不好闻,泥土的腥味混杂着汗臭与酸苦,是谁进来都会下意识皱眉捂鼻的味道,可傅锦时第一反应却是血腥气。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周遭的难民,确认血腥气只是孙同知那处散发出来的后,压下了心中被牵引出来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这里不是边境。
庭院中的难民见到同白兴裕与梁慈崇一同进来的褚暄停与傅锦时并无太大反应,只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垂下了头。
傅锦时先前注意力被那丝血腥气牵引,此刻见状,心中顿时觉得古怪。
她曾在边境见过难民,即便是流落在街边的难民也不会麻木到如此程度。
更何况,遂州这里路边没有一个难民,全部有处所安置,外头还有随处可见的施粥棚,如此这般,更不该是如此反应。
她走在褚暄停的身旁,借着身形遮掩,用手背碰了一下褚暄停的手背,褚暄停抬眼,两人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