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等屋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出声道:“这个白兴裕不对劲。”
遂州水灾,大水冲毁房屋,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灾民,白兴裕却给褚暄停准备一个这样的住所。褚暄停今天住进去,不用晌午遂州就会一片骂声,因此褚暄停毫不留情地落了这位知州的面子,将那处府邸直接变成灾民所。
可问题就出在此处。
白兴裕此举未免太过刻意,他没必要一上来就同褚暄停闹得如此不愉快。
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此举会引得太子不悦,甚至会得罪太子,可他还是做了,然而今日观他表现,他也不像是个胆大之人,可胆小之人怎敢做下得罪太子这般胆大之事?
太过矛盾。
“你也看出来了。”褚暄停倒是不意外傅锦时的话。
来遂州的路上,商邑传来了消息,遂州知州白兴裕是个贪官。
褚暄停对于遂州有贪官一事并不意外。
遂州每年水灾虽有皇子亲自前来监督赈灾,可那赈灾款项可不是直接由皇子带来的,而是从旁处拨过来的,这中间能钻空子的地方并不少。
白兴裕既然能瞒得过每年来此地的皇子,自然不可能是个蠢人,可今日之事却一点也不聪明。
他完全可以将他的住处就安排在州府,此番安排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错来。
可他偏偏安排那样一处地方。
“不论如何,如今重点在灾民。”褚暄停说:“白兴裕若是别有目的,也总会再有行动,静观其变便是。”
傅锦时点头。
他们初来乍到,还未彻底摸清遂州的情况,贸然妄动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不过,你现下莫要太过费心神。”说完了正事,褚暄停望着傅锦时有些泛白的嘴唇,关切道:“一切有我在,你且先修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