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知道沉默地哭了多久,周遭一片静谧,只有盛夏夜晚微凉的风。
分明不算冷,可她只觉得浑身都要冻僵了,甚至满腔的血腥气压的她呼吸都困难。
忽而,一只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一阵冷香包裹住了她,清冷澄澈地嗓音随之响起。
“别看。”
听到熟悉的声音,傅锦时起先是一怔,紧接着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从看到父兄尸首被那般对待后所压抑住的情绪全然释放出来,理智寸寸崩裂成灰。
她双手覆在褚暄停的手上,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褚暄停半跪在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轻声道:“傅锦时,别怕。”
“傅锦时,别怕。”
褚暄停抱住乱动的傅锦时,避开她的伤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已经夜深了,褚暄停原本在书房已经打算休息,却不知为何感觉心中有些难受,于是他便来了傅锦时这里。
一进门,他便听到了抽噎的声音,他连忙上前,就见傅锦时攥着胸口的衣裳,哭得吃力又痛苦。
这还是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一边唤了沉西去寻江舟,一边在旁边小声的安抚傅锦时,可没有一丝用处,眼见着她因为躬身,后背已然结痂的伤口开始渗出血迹,褚暄停只能先上了榻抱住傅锦时。
过了许久,傅锦时才终于平静下来,褚暄停算着江舟也差不多快到了,他起身,想从榻上下来。
上次是喂药,迫不得已,可若是江舟进来时直接看到他与傅锦时躺在一处,那对傅锦时的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