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以为监察制度最初是符合我大瞿的,然几代下来,早已有人寻了应对之法,甚至成了一些人结党营私的工具。”褚扶清沉声道:“于朝中不少大人是,于外更是。”
“儿臣最初游历时是隐瞒身份的,因此于大瞿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吏部官员徇私枉法,从而致使许多偏远苦寒之地的官员难以升迁,外调之人难以归京,甚至有不少鱼肉百姓的官员因为好处给的到位得以一直于当地作威作福。”
褚扶清的声音并不高,但她的话在许多人心中却是雷霆之音。
“只是依靠吏部的考察,显然已经失了公正。”褚扶清继续道:“父皇显然也知此种情况,于是有了巡抚大臣,然而父皇更该知道,这朝中关系错综复杂,巡抚所到之地,当地官员早已接到消息,巡抚能看到的只是当地官员想让其看到的。”
“可倘若设置了百姓监督就不同了。”褚扶清望着上首的肃帝,眼神澄澈坚定,“百姓是一直能看到的,官员即便心术不正,但为了自身性命与名声,即便是装也会装出为国为民的样子来,倘若能一直装下去,为百姓和国家做事,也未尝不可。”
“广陵的意思可是要撤了吏部官员的监察职能?”
“不,保留。”褚扶清说:“吏部官员与父皇派的巡抚大臣都要留下来,只是往后考察分为两部分,一为吏部与巡抚大臣之意,二为询问探查当中百姓之意,公平公正公开,百利无害。”
卞惊鹊问道:“倘若吏部官员亦或是巡抚大臣欺上瞒下,捂了百姓的嘴,依旧变为一言堂,又该如何?”
“北镇抚司。”褚扶清道:“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乃只听命于父皇,最是公正无私,每年随机派出些许人前去百姓中走访,倘若有卞大人所言情况,相关官员全部革职查办。”
“妙极!”卞惊鹊笑着赞叹。
肃帝“哈哈”一笑,“朕先前还从不知广陵有如此才能。”
“父皇谬赞。”褚扶清垂首行礼。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