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站在屏风后行礼。
褚暄停将傅锦时的手轻轻放好,又将水盆端走,而后才走到屏风旁。
“何事?”
“陛下派人传了话来,说,你的病该好了。”
褚暄停淡淡的应了声,“去回话,就说明日孤会去早朝。”
从抓了谢思齐后,他便直接称病,充耳不闻谢琅和都察院对他的弹劾。
有不少人前来太子府探望,褚暄停直接闭府谢客。
然而称病归称病,该做的事情他一点没耽误。
这几日他带着刑部和沉铁卫将云家的诸多事情顺着云淼的交代快速查了个底朝天,度云山的私兵与这些年来云慵卖官鬻爵拉上来的官员,一个没落的整理成册交给了肃帝。
他此番举动并不避人,甚至刻意至极,摆明了就是装病,但陛下纵容,旁人便也说不了什么。
然而一次两日,三日四日都还说得过去,再久了,传到坊间去便不好了。
“是。”
沉月离开后,褚暄停站在屋内,望着窗户外头艳阳高照的天,忽有蝉鸣入耳。
不期然的,褚暄停想到了初到永州那日。
那天也是烈阳当空,蝉声阵阵。
他站在永州将军外的那颗高大榕树下,看到了站在树枝上拿着扑蝶网扑蝉的傅锦时。
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色衣衫,衣摆用绳子绑在了腿上,同另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小男孩吆喝,“你小点声,都被你吓跑了!”
“分明是你的声音更大!”
两道声音入耳,耳边却响起一道比他俩还大的声音,“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