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与傅锦时的计划是以“云燚”的身份说出一切,用到的是云慵嫡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他是鹰卫,变会让云慵抓住机会反咬是他栽赃陷害,届时又得费一番功夫。
宗宴的话落,傅锦时却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什么,而是前后不搭的问了一句,“我分明怀疑你是鹰卫,却还是放任你去死,你半点不介意吗?”
宗宴忽然明白了傅锦时刚才的异样是为何,他道:“四姑娘都说了那时还不确定,而且你不是提醒过我吗?分明是我自己一意孤行。”
傅锦时望着一无所觉的宗宴,垂在袖下的手猛然握紧,只觉得在此地一刻也待不住了。
她完全没有勇气去承认自己的所为,她觉得难堪至极。
宗宴还在继续说:“但如今四姑娘已经有了更稳妥的计划,便按照你说的做,需要我做什么,只需要同我说一声便是。”
这话便是应了傅锦时的意思。
如今他对傅锦时彻底坦白了身份,傅锦时也有了更好的计划,他没必要再坚持,一旦出了意外,反而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留。”傅锦时此刻心中乱极了,她无比庆幸是在晚上,黑夜能遮盖许多丑陋。
“四姑娘慢走。”
傅锦时匆匆转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狼狈,即便是在永州地牢与京城诏狱中受刑,她也从不觉得自己狼狈,可今日,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何为狼狈。
宗宴不知道傅锦时心中所想,他行了一礼,目送傅锦时离开。
然而刚才脚步匆匆的人,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了下来,宗宴听见傅锦时说:“我并非你们所认为的那般,别把我想的太好。”
宗宴是个聪明人,前后一联想便知晓了傅锦时的意思,他倏而一笑,“仇恨那样重,却还是能犹豫,这就足够了。”
“四姑娘很好,鹰卫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