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有些吵闹,但却带着极致的静谧。
又一声锣响,考题分发完毕,吏部官员退回原位,考生执笔作答。
傅锦时望着一个个小小窄窄的号舍,望着不少举子粗糙的毛笔和砚台,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流淌而出。
她抿唇垂下了眼,心中思绪繁乱,一直到考试结束的锣声响起,她才倏然回神。
吏部的官员上前收走作答的纸。
之后傅锦时没再看着,因为褚暄停带着她去了后头用晚膳。
贡院的饭菜并不好吃,寡淡而又简陋,傅锦时却想到了进入贡院前在院前余光扫到的一位举子带的干粮。
那人的包袱打开,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却让傅锦时记在了心里。
她最终没吃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不是嫌弃饭菜,而是心情烦闷。
褚暄停望着今日异常沉默的傅锦时没有主动出声,而是在晚膳后借着巡查的名义带着傅锦时在号舍的夹道内走了一圈。
傅锦时沉默地跟在褚暄停身旁,注意到不少举子就着冷水吃干粮。
他们同今日院前那人一样带着易存放能充饥却粗糙难咽的干粮饼子,只有少数几个家境优渥的举子带着精致的点心。
到了戌时,褚暄停再次带着傅锦时巡视号舍,这一次傅锦时看到他们闭着眼睛蜷缩在小小的号舍里,有些人身上仅盖着缝补了多次的厚衣裳。
傅锦时的眼底漫上了些旁的东西。
她今日真切地感受到,这些隔开来的号舍装满了每一个举子的多年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