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并不意外傅锦时猜到他的用意,他的确对傅锦时有所防备。
他不否认自己心中对傅锦时有偏颇,有旁的情愫,但在这些感情前面的永远是大瞿,傅锦时先前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一念之差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所以他不得不防。
“你一直聪敏理智,可这种理智中带着你自己都没发觉的压抑的疯。”褚暄停道:“你始终想的是报仇,是不择手段的报仇。”
“我不该报仇吗?”傅锦时抬头,眼神带着凶狠,她从猜到褚暄停的用意开始,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这其中既有褚暄停虽没有明说却一针见血的戳破了她的心思的恼怒,也有始终没能真正取得褚暄停信任的挫败,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愤怒。
“我没说你不能报仇,只是傅锦时,报仇不是滥杀。”褚暄停问她:“倘若真的挑起战争,你将来还有颜面去见你的父兄阿娘吗?”
上一次,褚暄停得知傅锦时的心思是满心愤怒的与她对峙,到最后也是针锋相对地不欢而散,这一次话赶话赶到这,他选择心平气和同她坦然面对这件事。
傅锦时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右手手腕与小臂处因她的动作传来阵阵痛感,而这丝丝缕缕的疼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练武的演武场。
她同大哥、阿姐还有三哥虽然年龄不一样,但有时候的训练是一样的,那日他们一同顶着烈日在演武场上蹲马步。
阿爹在她习武一事上从不含糊,若是姿势不到位或者想偷懒,柳条顷刻间便会甩在身上。
她与三哥是挨得最多的,因为三哥一出洋相或者一挨揍她就忍不住笑,所以有三哥的一下必然有她的一下。
“你们习武是为什么?”
他们训练蹲马步的时候,阿爹尤其喜欢说教。
傅锦时都快能将阿爹的那套话倒着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