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扛过了诏狱十八道刑罚,如今是太子府的十四,明面上与傅家已无关系。”褚暄停浑然不在意道。
傅锦时却不认同,“于律法来说的确如此,可于百姓心中的公道来说,傅家一日背负着叛国之名,我便一日是罪臣之女。”
上元之夜,帝王与百姓同赏烟火,她一个众人眼中的“罪臣之女”堂而皇之地站在长信楼台上,百姓定然不依,届时难免有人借机生事。
只是她不明白,褚暄停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为何还要带她上去。
难不成是想借此机会搞事?
这样想着,她便也问了出来。
褚暄停换好了衣裳,转过身来,随口道:“想多了。孤只是觉得长信楼台上视野更好,能看到整座京城,沉月他们都见过,公平起见,也该轮到你了。”
傅锦时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时间颇有些无语。
“多谢殿下美意。”但是,倒也不必,她不在乎。
褚暄停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淡淡地“嗯”了一声。
每到十五上元节这一日京城都会撤了宵禁,各条街上挂满各式花灯,加之大瞿本身民风较为开放,并不限制女子抛头露面,因此街上格外热闹。
“阿姐,傅姐姐,今日你们可得多帮我猜几盏花灯。”街道上,沉星一边拉着晏扶余的衣袖,一边挎着沉月的胳膊,朝着两人撒娇,“去年沉七得的比我多,跟我炫耀好几天。”
傅锦时想了想沉七那闷葫芦的性子,实在想不出他朝着沉星炫耀的样子。
沉月这个亲姐姐就不像傅锦时那样给面子了,忍着笑意道:“分明是你去找沉七炫耀,人家沉七只是把自己的拿了出来而已,结果,你一看他比你多两个,自觉丢脸了,沉七可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