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太子派人去嘉州查冼家他是知道的,那会他正愁要怎么撇清与冼家的关系,却不想冼家直接灭门了,他知道此事是云家做的,但只以为是因为冼家暴露在了太子眼前,云家不得不除掉以绝后患。他是认同这个做法的,毕竟他秦家虽未贪污,却收过冼家的好处,行过方便,也算有所牵扯,而他如今又处在风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松多久,刑部竟又传出嘉州太守贪污的消息,还派人去嘉州捉拿许晴来,甚至还牵扯上了户部,牵扯了卿世怀。
凌安侯还在满心焦灼地问话,却见卿世怀陡然跪在他面前,凌安侯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救我!”
凌安侯一听,扶着卿世怀的手一下子顿住了,“你当真参与了?”
“我身为户部尚书,要调动粮草给嘉州、永州和祁州,这三州粮草主要来源皆在云家所在的晋州,若是不与云家打好关系,根本调派不动,传到陛下耳朵里,便是办事不力,长此以往,必定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下去。”卿世怀垂着头,声泪俱下道:“冼家背靠云家,贪污的银两大半进了云家口袋,我只能尽力遮掩。”
凌安侯忍着怒火问道:“许晴来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让你知道,只能找上许晴来,让他将嘉州的账作假。”卿世怀抬头去看凌安侯,“大哥,对不起。”
凌安侯一把甩开卿世怀的手,厉声呵斥,“许晴来是我的心腹,他参与等同于我参与,若是有人查到这一点,此举会连累整个秦家,你知不知道?!”
“大哥,你不救我,就真的没有人救我了。”
凌安侯怒吼,“你做此事时为何不与我商量!”
“那你们当初将我送来卿家,又与我商量过吗?”卿世怀同样怒吼。
此话一出,整个内室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