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察觉了傅锦时的异心,却因着那点私心始终没有处理,上一次沉七来报时,便是如此纵容,今日收到沉西传来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竟也是偏袒。
傅锦时已然能够影响他的决断。
“为什么我不能?”听到褚暄停话中潜在的意思,傅锦时陡然被挑起了情绪,她抬眼望着褚暄停,眼中的怨恨毫无征兆的倾斜而出,“就因为我是傅铮的女儿吗?”
这是褚暄停第一次在她的神情中看到这样重的怨和恨,他知道傅锦时不会毫无怨恨,却不想这里面竟还掺杂着对傅将军的。
“你恨傅将军?”褚暄停未曾想到这一点。
“我不能恨吗?”傅锦时反声质问,“就因是他的女儿,就应该坦然遭受这一切吗?凭什么?”
不知阿爹的计划前,她还只是恨天楚,恨大瞿,知晓以后,她只要想到留云滩上的那一幕,想到阿姐被折磨,想到自己遭受的十八道酷刑,她就忍不住对阿爹生怨生恨。
他们本可以依然在永州,即便只有偶尔能见,但是只要知道人在哪里,知道还平安,就可以心安,她已然不奢求能够时刻团圆,可如今连偶尔相见都再也不能,她每每午夜梦回醒来,窒息的难过与思念都如同潮水将她裹挟进不见天日的幽深水底,任凭她挣扎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不该恨吗?
褚暄停问她:“大瞿百姓又做错什么,凭什么因你的恨陷入苦难?”
“那我傅家又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这样辱骂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