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傅锦时听见自己问。
“帮你。”越行简道。
她说的轻巧又笃定,傅锦时垂在身侧的手微动,随后轻轻笑了。她的眼型很好看,笑起来时眼尾上挑,明亮又灵动。
“阿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傅锦时说不上来自己听到这些话时意不意外,她好像有些意外,却又好像并不惊讶。
“我在做错事。”傅锦时道:“大瞿会因此陷入战乱,我会成为罪人。”
“我知道。”越行简说:“今日若是旁人站在这里,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阻止,可这个人是你,我只会帮你。即便是错的。”
傅锦时眼眶倏然红了,她的眼尾还是上扬的,眼下有一个好看的卧蚕,眼里却盛满了泪。
“我在邺城将你从草垛里拉出来时就看到了你的恨。”越行简说着抬步朝着傅锦时走去,这一幕落在傅锦时眼中,便是阿简的身影逐渐被黑暗笼罩,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害怕,而后她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阿简彻底迈进来的那一步,而此刻阿简只剩半边肩膀被月光照着。
越行简的声音平缓又沉稳,“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的身边。”
傅锦时微微闭眼,几滴泪大颗地滚落,她虽早已下定决心,可这个决心任何人都能动摇,包括她自己,她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让我自己去。”她说。
越行简抬手替她擦掉泪痕,应道:“好。”
“你不要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