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最终是带着喝水都咸的嘴巴去的褚暄停那里,这期间她还煎了褚暄停要喝的药,然而这么长时间这股咸味都没淡下去,可见杀伤力。
她心里想着一会回来照着铜镜给自己扎两针,失去味觉也比现在这样好。
这样想着,她推开了褚暄停屋的门,然而一打眼便看见褚暄停正黑着脸喝粥,面前放着戳了一筷子的小菜,旁边站着温柔慈祥的徐姨。
褚暄停见到傅锦时来,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手中没有丝毫味道的白粥,“孤是不是该喝药了?”
这是傅锦时第一次在褚暄停脸上看到这样迫不及待的神情,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菜和白粥,据沉月所说,徐姨为了让阖府上下都尝尝她新做的小菜,特意将粥换做了白粥,只为了让他们吃到小菜最本身的味道。
傅锦时虽然想救褚暄停,但是她更不想因为救褚暄停被徐姨记住,以致接下来被抓着尝新菜,于是端着药果断道:“既然殿下还在用膳,我等会再来。”
说完转身便走,速度快的褚暄停都来不及喊住她。
傅锦时从屋里出来,刚要从院中穿过回去兰庭榭,褚暄停那速度看起来一时半会吃不完这顿早膳,她得把药再温一会儿,然而走了两步却忽然看到有雪落在手上,她抬头看天,发现下雪了,她脚步一顿,转身重回了廊下。
她不喜欢下雪天,不仅是因为不喜欢雪化在身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更是因为从阿娘去世后每逢下雪偌大的将军府只有非鸣陪着她,只偶尔会有人回来,而每当她看到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都会有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傅锦时顺着连廊,想要绕回兰庭榭,却在抬眼时,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有人来了。
她心下一跳,定睛瞧去,只见走在前头的人身着水蓝色鹤氅,因为没撑伞,有几片雪落在了头上,她没见过广陵公主,可她知道这就是广陵公主。她顺着广陵公主的身形往后看去,她身后跟着两名女子,一个她不认识,另一个带着遮住半边脸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