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

腰下刃 随颂 1089 字 2025-06-11

“傅锦时。”

褚暄停在她面前停住,视线落在她眉骨的血痕上,这应当是被刀剑划过带出来的伤,因为没有处理,反复沾水崩裂,此时已有些泛白化脓。

他微微俯身,从鹤氅中探出手来,轻抚上去,指尖缓慢地拨开上头那丝碎发。

傅锦时感受到眉峰处轻点的凉意,她收回思绪一动不动地瞧着眼前人,褚暄停同样未曾移开目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满身狼藉,一个满身清贵。

“你可愿随孤走?”

他的调子依旧如先前那般漫不经心,声色却是清冽冷萃的,如他的人一般带着些冷岑,像山间才流出的泉水。

傅锦时指尖微动,她压下身上涌上来的阵阵疼痛,毫不犹豫道:“愿。”

她的嗓子受损,每次出声都如刀割般疼,声音也无比沙哑。

褚暄停轻笑,“不问问做什么?”

“我没有退路。”傅锦时定定地望着褚暄停。

她的退路在应寒川,在阿简,可应寒川到现在都未出现,阿简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阿简陷入险境,所以此刻显然没有比太子褚暄停更好的选择。

褚暄停满意于傅锦时的干脆,眉梢眼尾间笑意加深些许,然而说的话却如冬日寒风,带着些残忍的冷,“十八道酷刑,若能扛过,便入太子府。”

许是察觉到这话之后的残酷,他难得再问一次,“可还愿?”

傅锦时依旧是毫不犹豫,“我愿。”

褚暄停收回了手,敛了笑意定定地仔细地瞧了傅锦时一眼,“孤在太子府等你来。”

说完,他便带着沉西离开了。

傅锦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见不到头的甬道后垂下了眼,抗过十八道酷刑只是迈出这条甬道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