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阶心里顿时一松,心头的火气也消退了不少。
先皇脾气暴戾,待人极严苛,对太子犹甚,晚年因服用丹药性情愈发难以捉摸,太子稍有不合他心意处便会招来打骂。刘阶做帝师时心里其实是颇同情昌启的,每每先皇问起太子课业,他都会尽量美言几句,因而也就与惶惶不可终日的昌启结下了一份师生情谊。
昌启做太子时一直生活在他父皇的阴影里,一朝登临宝座,御极宇内,肆意妄为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刘阶心里想着这些,一边用目光殷殷地注视着年轻的皇帝。见他衣衫单薄,不由开口劝道:“如今天气依旧寒冷,皇上不该急着脱掉冬衣,该为天下臣民保重龙体才是。”
昌启蓦地笑开,“朕昨日也是随口一说,这些小事不必过问朕,刘先生与郑珏斟酌着办就好。”
刘阶笑容顿时一僵,“皇上……”
昌启却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先生勿怪,朕昨夜睡得太晚,此刻真是困极了,就不留先生用中饭了。”
郑珏从东厂过来乾清宫,进殿前先召孙宝昌问话,“皇上见过人之后什么反应?”
“没看出高兴或是不高兴,就只是笑着与左右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元辅总想教朕点什么!’”
郑珏闻言不由微笑,又问:“柳文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