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象山几次想劝她回屋,几次都不忍开口。最终却是端了一碗汤圆过来,憨笑道:“弟妹,不循特意说了,你爱吃这玩意,昨天忙着赶路来不及,今天给你补上。”
静临接过来吃了一口,是她爱吃的花生馅。
口中的甜蜜在这夜显得格外突兀,她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忽然便问道:“冯大哥,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冯象山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捋了捋两腮的胡子,笑道:“你这让我怎么说,就是好人呗!”他以为静临是要问他,段不循在女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我兄弟,男人之间嘛,没有你们女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要非让我说的话,那就是义气。不循是个讲义气的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摸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笑道:“对了,拼将一死酬知己!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静临双眼蓦地发热,不由仰起头,透过眸中的水汽看着天上模糊的月色,心中愈发酸涩。
临行前她问他,“若是谢琅不测,你会为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么?”
他笑着刮她的鼻子,“静临,我是个生意人,满脑子都是算计,哪有你想的那么好?你放心,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又骗我!”
静临忽然恨恨道,捂着脸呜咽出声。
冯象山顿时不知所措,“诶呀!我是不是说错了话?弟妹你可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说着回屋唤出了花昭,小声道:“周姑娘快帮我劝劝。”
花昭过来却比静临哭得更大声,“呜呜呜……我敢说,他、他这会儿一定也是想着你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陆梦龙早就把我忘了,他心里都是姓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