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她身体极度虚弱,出口的声音也极轻,看着他却又努力地扯起嘴角,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庞。
段不循立即将自己的脸贴在她手上,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庞,接着便苦笑着叹了口气,“我真傻,一听到那人的话就急了,心里劝自己别信,身子却撑不住了。”
感受到手心的湿意,她又用指头擦了擦他的眼角,“不循,咱们的孩子没了,对么?”
他点不下这个头,她心里却明镜似的,闭了闭眼,平静道:“抱过来,给我看一眼吧。”
“静临,”段不循喉结滚动,极艰难地开了口,“对不起,我怕你承受不住,已经教人将孩子埋了。”
“不,你不会的。”
她抽回手,紧闭的双眼流淌出两行泪,痛苦地摇头,语气却坚定地重复,“你不会。我受得住,抱来让我看一眼。”
“静临!”段不循哽咽了,“咱们的孩子,他……他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我知道!”
静临忽然提高了嗓音,流泪道:“生出来时我就听见了,不循,你让我看一眼吧。”
赵嫂子将那小襁褓抱过来,静临艰难地坐起来一点,身子靠在段不循怀里,伸出两只手臂,要将孩子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