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来谢恩?”
小丫头才缓过一口气,怕他一不高兴再将自己折磨一番,哪还敢躺着,顿时连滚带爬地起了身,却是连银子也不敢捡,只跪在他身前一个劲儿地磕头,“多、多谢伍老爷的、的大恩。”
伍民笑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脸,“行了,瞧把你吓的!出去吧,教你姐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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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民锲而不舍地往山西会馆递名刺,期间又有好几个掌柜的来到段不循跟前诉苦,说他这几日常去铺子里搜刮,不给银子就胡搅蛮缠,弄得生意没法做。
一来二去,段不循心里那股火便也压不住了,与静临说去码头上验货,出门却是带上了走茶盐时的护卫冯时、冯遇两兄弟,三人径自奔着金满楼而去。
金满楼里依旧是那帮乌合之众,伍民坐在主位,柳祥主陪,余下尽是些臭鱼烂虾,不值一提。
柳金龙死得悄无声息,柳祥连夜派出两个家丁去柳家老宅探听消息,那俩人却也有去无回,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柳祥吓得要死,心里却愈发笃定,事就是段不循干的,他欠自己儿子一条性命。
压着这样的血海深仇,柳祥却不敢轻举妄动,好在是因柳文彦的关系结识了伍民,虽然一时弄不明白这人什么路数,也察觉此人与段不循之间关系微妙。与他来往越多,就越觉得报仇之事并非毫无希望,反倒是可以徐徐图之。
上次央他做中间人请段不循吃了一顿饭,席间就见段不循对他十分忍让,否则也不会被灌得酩酊大醉,差点被火烧死……一想那这场大火,柳祥面上立即浮现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望着走进包房的段不循上下打量,心里只恨他命大,没教那场火给活活烧死。
见人来了,伍民倒也没有再像上次那样乔张做致,反倒是嘿嘿一笑,起身到门口相迎,嘴上埋怨道:“你如今可是愈发难请了!”
刚走几步,却见他身后又跟进来两个壮汉,人一愣,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住,“不循,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不循穿着身浅绯色蜀锦襕衫,头戴白玉冠,腰缠犀角带,手摇着洒金扇,满面春风,嘴角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目光却是越过伍民直接看向柳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