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想往被子里头钻,被他一手捞上来,唇凑近她的耳畔,哑声问道:“告诉我,你快活么?”
……
待到将那条金镶玉嵌云纹缂丝腰带扣好了,段不循满面春风,看着又是条道貌岸然的大官人了。
回身坐在床沿,“起得来么,要不要我服侍你沐浴?”
静临蒙着脸,声音透着被子,瓮声瓮气地传出来,“饿了,想吃早点。”
“不嫌闷么?”段不循拉下她蒙头的被子,捏了捏她的脸,“这里的云吞和萝卜糕做的不错,还有挞粿,你爱吃么,春笋和槐花两样馅的,有个徽州厨子能做。”
“……我想吃朝前市上卖的醪糟蛋花汤和云片糕”,静临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未着寸缕的皮肤与被褥的锦缎直接相触,感觉异样——“你出去买。”
段不循“哦”了声,眸光掠过她露在外的一截粉颈,“行,”说着站起身来,“娘子吩咐,段某岂敢不从,这就去给娘子买醪糟蛋花汤和云片糕。”
听着房门从外阖上的声音,静临方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又觉臊得浑身发热,捂着脸在床上缓了半晌。
下人在外叩门,说是来送热水,静临教她们进来,就见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引着人将热水抬进了净室,手脚轻快地布置好了,又捧着胰子、巾帕和换洗衣裳过来,自称是玉钿和金钏,要服侍她沐浴更衣。
静临在闺中也是有丫鬟服侍的,不过那两个小丫头年岁尚幼,都是才开始留头发的年岁,做不得什么活,不过是两个小玩伴罢了。自到宛平后,静临事事亲力亲为,更是不习惯被人伺候了。
因就教人将东西放下,客气地道了句,“有劳两位姑娘。”
叫玉钿的先前还在好奇地打量她,闻言不禁一愣,还是金钏机灵,偷偷拉了她的衣角,冲静临笑道:“夫人客气,折煞我们了。奴婢在门外候着,您有事随时吩咐。”
夫人……静临被这句“夫人”叫得很是不自在,直到浑身都浸入温热的水中,这个称呼的余波依旧在心里轻轻地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