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的下人在外传报,“官人,谢大人来了。”
谢琅走进来,只见段不循一人在外间坐着,几上摆着只空果盒子,两只半满水温山软天青色茶盏。
段不循咽下口中酥酪,抖了抖玉色曳撒裥褶,笑道:“从前也没见你教人传报,怎么,平阳一遭,对这地方也生分了?”
“我怕不方便。”
谢琅身上还带着些微酒气,瞥了眼安静的里间,淡淡道。
手探入袖中,掏出一张画像递过来,“物归原主。”
段不循狐疑接过,展开来,一眼便看到剪影小像旁的题诗:若有知音见采,不辞唱遍阳春。
知音,知音……段不循望向里间薄薄的梨花木隔断,一时胸臆震动,似有块垒松动、消融。
半晌方想起谢琅,起身叫住他,“清和!”
谢琅脚步停在门口,背影看着有些落拓,“不循,她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对她……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前一切,不过是场误会,你好好……你们两个,好好的罢!”
推门而出。
段不循听到隔断后压抑的抽泣。
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去送送他。”
待回来时,屋里已经不见了静临,隔壁的灯也吹熄了。
山西会馆变得极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