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背起手,做一副男子仪态,迈开四方步,装模作样地跟上了银儿。
段不循哑然失笑,什么叫“处处标记留痕”,说得好像他是一条到处撒尿的公狗。“撷芳斋”不过是当时胡乱写的,为的是与后面一座“漱玉楼”相匹,她倒联想到了泗芳的姓名上去,这可实在是冤枉了他。
几人步入百草厅,只见其中早已挤满了前来拜师学艺的人,大多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公子。
众人围看四壁上挂的神农百草图、药王图等,七嘴八舌猜测待会的考题,闻听又有人进来,不由齐齐回眸,看向段不循几人。
三个姑娘生得细皮嫩肉,扮了男装也掩不住一身娇,自然引得这些人看了又看。
银儿头一回被人如此注目,不由手足无措,原先演练好的行止举动也尽忘了,只红了脸,低了头,不敢与旁人对视。
翠柳倒是无所谓,谁看她,她瞪谁。名安与她一起瞪,俩人鼓着眼睛,好得像一对断袖。
静临拉了拉银儿的袖子,“抬起头来,就当他们都是狗。”
“……狗还在看我……” ??“狗看你有什么可怕,他们都吃屎的……”
段不循忍俊不禁。
小春梳了个童子髻,穿着身和程先生一模一样的小号青布衫子走出来,看到银儿眨了眨眼,没吱声,只与段不循作揖,小大人一般,“问大官人安,程先生请您和名安公子移步后间。”
名安走得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她们……”